日期:2020-01-18 01:36:13 作者:期货资讯 浏览:143 次
19世纪的全球化浪潮给当时的中国带来剧烈冲击,随即,外国的经济学说便被一些进步知识分子看作救亡图存、振兴中国经济的不可或缺的理论工具,“向西方学习”由此成为近代中国经济学术发展的一条主线。该过程中,部分中国学者并没有止步于被动地接受知识,他们主动学习,积极主张实现舶来经济理论与中国本土的相互融合,从而开展了一系列的西方经济学说中国化的探索尝试。
中国经济学的提出和探索,早在近代就已现端倪。彼时,中国经济学术的发展演进虽然以经济学说的西学东渐为主要动力,但已产生了构建中国经济学的明确学术愿望。之所以言其明确,是因为相关探索并非是作为中国经济学之可能的理论铺垫,而是重点表现为对原有理论的中国化应用和进一步的深化与拓展。事实上,这一时期已有相当数量的学者体现出了构建中国经济学的理论自觉,试图基于中国本土立场,探索出适合中国经济发展的、具有一定科学性和独立性的中国经济学学术体系。
回顾近代中国经济学构建的探索,可以勾画出如下的演进轨迹:
20世纪20年代末至30年代,构建中国经济学的诉求在学界产生,并出现了“中国经济学”的明确提法。李权时曾于1929年写道,自己撰《经济学原理》一书的目的在于“制造国货”,而中国经济科学的目标,应在学习外来学说并将其“国货化”的基础上,“要把国货精益求精的去改良发明,终要设法使‘青出于蓝,而胜于蓝’,‘冰生于水,而寒于水’才好”(东南书店1930年版,三版自序)。不久,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博士顾寿恩于1931年在《国立中央大学半月刊》第2卷第7期发表《中国经济学的时代背景及其特征》,本着“中国总该有中国的学问,中国的学问总该为中国而用”的学术理念,论证并呼吁“创造一种新的经济学”。只是在当时,中国经济学的研究尚未更为广泛而深入地展开。
进入1940年代,受“学术中国化”思潮影响,中国经济学的相关探索较之以往更为频繁。1942年第1卷第11期《大学月刊》以“经济科学中国化问题”专栏,探讨了“中国经济学”“中国财政学”“中国金融学”等问题。同时,学界也出现了相当数量的民生经济学研究,并因很多学者将其等同于中国经济学,民生经济学也成为了该时期中国经济学在汲取中国传统经济思想、吸收舶来经济学说时形成的一个具体落脚点。更具有典范意义的是,王亚南自1940年代就中国经济学问题持续钻研,并于1946年出版《中国经济原论》,成为近代中国经济学探索的代表之作。
回望近代中国经济学界在构建中国经济学上所做出的诸多努力,可以发现这些探索不仅形成了中国经济学的正式提法和学术成果,而且在应该如何构建中国经济学上也多有阐述,对中国经济学学术体系的探索具有开创作用,于今亦有一定的启示意义。此过程中,很多研究都以这样的问题为出发点,即,为什么要建立中国经济学?中国经济学构建的必要性和科学性为何?相关观点可大致总结为三类,以下分别予以介绍。
经济学须基于时代背景,已有经济学说不适合中国的特殊国情
近代中国经济学人中持此种观点的最为多见,他们主要是从经济学的基本属性出发,主张经济学必然应立足于经济生活产生的具体背景。留学德日的马哲民在1944年发表于《大学月刊》第3卷第2期的《“中国经济学”导言》中指出,以经济生活作为研究对象的经济科学,除却在具体各应用经济领域的研究,应包括两大部分,“一为经济生活之历史发展为研究对象的经济史,一为以现实的或特定的经济生活为研究对象的理论经济学,或简称经济学”,而经济学的任务,则是“从现实的或特定的经济结构中,揭发其固有性或特殊的法则性”。可见,在他看来,经济学所研究的经济结构、或称服务的对象,必然受“现实的或特定的”所约束。
正因如此,马哲民认为,产生于西方经济社会的现有经济学说不能充分对接中国经济问题。例如,以自由放任为核心思想的经济学说,在中国缺乏“发展工业资本之客观条件”,而历史学派所要求的保护主义,却在中国因“外受帝国主义之压迫,内无开明的保育国民经济之发展的政权”而无法推行,等等。所以,不能“按照别人的公式或概念,用作金科玉律,而以中国的材料去‘生吞活剥’的或‘东拼西凑’的装潢点缀”,更不能“完全用任何解释资本主义或帝国主义的经济生活之经济学,来解释我们中国的经济生活”。他由此主张:“我们的经济生活,实自有特殊性,决不能以现有之欧美资本主义国的经济学来说明的;我们假使承认科学须本于事实或实际,我们当然应该以这种经济生活之事实为根据,以创造一种经济理论;而我们亦只有以自己的经济生活为根据所创造的经济理论,才能说明自己的经济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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