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期:2020-01-04 05:26:08 作者:期货资讯 浏览:91 次
这未必是一个最坏的年代,也未必是一个最好的年代。眼里过着一帧帧画面,总觉得和福克纳似曾相识,《喧哗与骚动》的书名说透了一切。出身大家闺秀的康普生太太,不甘心家族的没落,日子过着过着就符号化了。对康普生太太而言,身份比实际的生活重要得多,宁可守护这身份,也不愿意操劳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事儿。而儿子昆丁在自尊和自卑之间摇摆,敏感且懦弱,最后了却自己的生命。反倒是女儿凯蒂,以一种放荡的方式解脱了自己的身份枷锁。康普生一家曾经过着有权有势的富有生活,但终究抵不住时间的力量。当一切物质生活随风而逝,时间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所谓的痕迹,只不过是人们自己在脑子里烙上的。
老康普生一家大概不明白三十年河东、四十年河西的质朴道理。过去的辉煌只能说明过去,而每个人活在当下。面对当下的约束条件,去作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。哪怕你无法像一个理性经济人那样去精打细算,好歹也去努力。如果一个人试图去通过呼声、甚至拳头来维系旧有的所谓尊贵的身份,那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。反而是女儿凯蒂,行为看似荒诞,实则展现了福克纳的睿智。人世间看似尊贵的身份,其实有着堕落的另一面。而凯蒂只不过用实际的行为去展示了这另一面而已。
复杂的年代有着不确定的预期,而应对不确定的最好办法就是去理解事物的多面性。比如经济学中,“看不见的手”总是和亚当·斯密联系在一起。斯密在《国富论》中确实阐述了看不见的手一说,但这个说法似乎也不是斯密思想的全部,甚至都称不上斯密思想最核心的部分。即便对这只看不见的手,斯密自己也是内心充满了矛盾。为何很多人热衷看不见的手?原因仅仅在于,这只手恰恰是读者内心当中设想的图画。心有所想,眼就所见。在阅读经典著作时,往往是读者带着自己的框架去理解,并非作者自己就是这样理解。思想史研究的意义在于,通过史料的梳理和呈现,来打破读者自带的框架,从而得以让读者看到作者的其他方面。这就如同福克纳的角色设计,假如昆丁能够看到妹妹凯蒂的行为含义,就不至于固执而迷茫。
9102真的好忙,忙到顾不上更多地阅读。英国学者
艾玛•罗斯柴尔德的《经济情操论:亚当·斯密、孔多塞与启蒙运动》
(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,2019)倒是认真读了的。在这本思想史著作中,罗斯柴尔德梳理了18世纪70年代到19世纪20年代的重要的思想史线索和社会经济事件,把斯密的思想放在当时当地的场景当中去解读,这种做法是正宗的思想史研究的思路。一个思想家的思想,必然会传承其前辈的思想,同时受到自身所处社会经济环境的影响。假如离开这两者,单纯去解读一本书的思想,那就是戏说了。在书中,罗斯柴尔德在历史的大背景下,把斯密与孔多塞和休谟等思想家联系到了一起,而事实上,这些思想家的思想有着内在的关联,只不过每个人的侧重点不同而已。读这本书,一定程度上能够理解斯密的《道德情操论》和《国富论》之间的表面分歧和内在一致性。没有足够时间的读者,建议重点阅读该书的第5章,罗斯柴尔德在这一章中详细讨论了看不见的手的不同方面。也就是说,对斯密而言,看不见的手有两副面孔:一张是后来的经济学教科书中讲述的面孔;另一张是自利的个体的阴暗面。而新古典范式的支持者和极端自由主义者,总是刻意回避第二张面孔。
自己忙碌的一个关键原因,是角色的转换。格致出版社的钱敏老师特意向我推荐了其力推的著作
《爱、金钱和孩子》
(格致出版社,2019),说是为了排忧解难。当然实际上让我贡献了一篇书评而已。不过这本书一直放在案头,没事就会翻翻,试图从中获取某种神秘的力量。两个作者其实都是顶尖大学的顶尖经济学家,马赛厄斯·德普克是美国西北大学经济学教授,法布里奇奥·齐利博蒂是美国耶鲁大学经济学教授,光这抬头就碾压了一众同类出版物。为了理解他们的想法,我还特意去下载了他们的相关论文来研读,居然感觉到不少乐趣。这种乐趣,来自他们论文中呈现出来的缜密的逻辑之美。
说了这一大堆,到底想说什么?我也不知道。因为从各种朋友口中得到的指示太丰富了。有说得对孩子“虎”点;有说不能太“虎”了;有说得赶紧去报班,越早越好;有说无所谓,佛系点好;有说得早去幼儿园,有说还是自己带着妥当,等到年纪了再上幼儿园。如此等等,我真的很迷惑。每个人的说法都来自其自己的经验,而这些好友看起来也都非常成功。这是否意味着条条大路通罗马?压根就不要在意哪种具体方式?抑或育儿真的是一个个案问题,只能看人下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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