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俄茶叶贸易催生羊楼洞近代工业化

■赤壁茶文化研究院  冯晓光

赤壁羊楼洞，不仅是国际茶叶委员会公认的“世界茶业第一古镇”，也是“中俄万里茶道”的重要源头。它在中俄茶叶贸易与文化交流中共同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
宋朝景德年间(1004年—1007年)，官府就以羊楼洞的饼茶与蒙古地区进行茶马交易。1689年《中俄尼布楚条约》签订，羊楼洞的饼茶、帽盒茶和砖茶通过万里茶道大量运销到俄国。特别是1727年之后，这条茶叶之路变得更加繁荣。

俄商与羊楼洞的关系，大致以1861年为界，分为前后两时期。前期主要是间接经营茶叶，即通过晋商贩砖茶到恰克图销往本国；后期是直接经营，在羊楼洞设庄办厂制茶，主要生产米砖茶、青砖茶、小京砖，运俄国国内销售。

清咸丰末年（1861年），俄商巴提耶夫和巴洛夫兄弟深入羊楼洞等地，开设阜昌茶庄。清同治二年（1863年），俄商李特维诺夫也来华投资，在羊楼洞兴办了“顺丰砖茶厂”，他们改良压制砖茶方法，将德国蒸汽机火车头拉到羊楼洞，进行拆卸和拼装后，将蒸汽机部分用於蒸茶和烘茶，并以其动力设备压制砖茶。为了纪念这一历史性的变革，俄商将火车头图案刻印在茶砖上，相传这便是今日湖北赵李桥茶厂以“火车头”图案为米砖商标的缘起。当然，这一创举业开创了中国近代第一个茶业工厂，它是湖北近代工业的重要开端，也是中国近代制茶业之始。随后几年，俄商又先后在羊楼洞开设了“阜昌”、“新泰”等8家砖茶厂。

俄国商人在羊楼洞设庄建厂，制售砖茶，由于享受免除茶叶半税待遇，又是水陆并运，大大节省了费用，所以其茶叶运销业务不断增多，从同治四年（1865）的165万磅，猛增到同治六年（1867）的866万磅。俄商在羊楼洞办砖茶工厂的时期，也是羊楼洞茶业鼎盛期。羊楼洞作为一个湘鄂边界小镇，关于它的字眼却经常出现在各种报刊上，它的曝光频率、知名度以及它的“国际范元素”超过了县城，超过了州府，甚至超过了某些省会城市。洋商茶行，是羊楼洞的一大特色，除了俄商的惠昌洋行、新泰洋行、顺丰洋行、阜昌洋行外，还有多个国家洋行在羊楼洞及周边茶区办茶或加工，一时茶庄多达两百多家。还有商人们争先恐后来到此地设银行、开酒店，镇上人口超过4万，使得这弹丸之地的古镇，一时繁华似锦，人流如潮，素有“小汉口”之称。

万里茶道，是过去时，更是现在时和未来时。羊楼洞，作为中俄万里茶道的重要源头，既承载着数个世纪以来丰厚的历史积淀与文化涵养，又肩负着继往开来、推陈出新，弘扬中华茶文化的时代使命。

赤壁砖茶产业也在申报“万里茶道世界文化遗产”的进程中复兴。“赤壁赵李桥砖茶制作技艺”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。“赤壁市羊楼洞砖茶文化系统”被列入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行列。2014年6月23日，羊楼洞茶业股份有限公司携带以“和”为主题的青砖茶，参加了长江上游地区与俄罗斯伏尔加河沿岸联帮区领导人座谈会。2018年11月18日，赤壁市乾泰恒茶业20吨青砖茶装车发货，销往俄罗斯。2019年8月28日，赤壁乾泰恒茶业有限公司被定为“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黑茶类独家供应商”。2019年10月29日—30日，2019 一带一路 国际茶产业发展论坛暨第五届中国茶业大会在赤壁召开。这些，都是赤壁砖茶产业借“一带一路”战略契机得以复兴的重要举措。